这个项目是我和两个朋友一起做的。我们原来只是想拍一组夜间公交的照片，结果去了几次发现，凌晨4点到6点的公交站有一种很特别的感觉：城市还没醒，但司机、环卫工、早餐摊已经开始工作了。
我们后来决定做成一支纪录片。题目是《夜班车到站前》——这个时间点很重要：不是天亮后，而是刚好在天亮之前的那段。
这个时间段是被意外发现的。我们本来不知道凌晨4点到6点有这么多东西在发生，直到连续去了8天之后，才意识到这里有一个完整的、日常之外的世界。
我没有做大标题、发光字体、或者任何"电影感"的字幕设计。我更想让片头融进内容里。
最后的方案是：把片名做成类似公交到站屏的感觉，一格一格亮起来，像报站在播报。简单，但和内容有关联。
※ 片头效果模拟，非原始文件截图
※ 色彩方向示意，非原始帧截图
用了一张公交车正面和人物背影的合成。太像公益宣传了，或者说有点像"城市生活的疲惫"那种主题。 不是我想要的感觉。
改成车窗反光：窗外是蓝黑色街道，车窗里有模糊的手、方向盘和一点灯光。 不是直接看人，而是隔着车窗看城市——这才是这个片子的观看方式。
我不想把它拍成"辛苦的人们"。这种片子很多，结构都一样：采访、工作场景、煽情背景音乐、结尾升华。
我更希望它安静一点，像你真的坐在那班车里，看窗外的街道慢慢亮起来。不急着表达观点，不急着感动观众。
有观众放映后跟我们说："不太像学生作业，因为没有急着表达观点。"也有人说节奏太慢了。两个反馈我都觉得是真实的。
两次放映，总计大约120人。预告片在视频号传播了7000多次。这个数字比我预期的好，但也不是很大。
我知道这个片子的问题：夜景噪点比较明显，有些声音素材没录好，采访内容有点薄，剪辑后半段还可以更克制。
但它让我开始意识到：影像节奏和视觉设计是互相影响的。片头那几秒钟的字幕节奏，会影响观众进入片子的心理状态。这个判断后来也影响了我做《灰蓝时间》的动态视觉。